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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爱才愿意习惯

前段时间,我们希望大家跟我们分享自己的爸爸妈妈、爷爷奶奶或者其他长辈之间动人的爱情故事。

人们常常以为,爱情不同于亲情,它易逝且易碎,激情退去后,只剩下鸡毛蒜皮、柴米油盐。

在这种想象下,爱情似乎成了保质期短暂的“速食品”,我们只想享受当下的欢愉,却对长久的爱意抱有怀疑。

 
然而世上却的确有这样一群人,TA们的爱情故事历经岁月沉淀,真正实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夙愿。
 
请看本系列的故事,希望能给大家一些在浮躁时代里坚持真爱的勇气。
 
01.
我爸在2010年去世了,到今天我跟我妈聊到我爸,我妈还能说出他喜欢吃的东西,怎么做;记得他爱穿什么样的鞋;记得刚搬家附近没有路灯,我爸每天晚上接她下班时一些有趣的事;记得我爸发脾气时候的臭德行;记得他得脑梗之后每天有多着急想好。
我妈在我爸离开不久,有一次突然买了一堆无糖饼干回来,而我是不吃饼干的。
 
吃晚饭她跟我说,付完钱才想起来,然后笑着说她自己吃吧。
 
总有人觉得父母之间的爱情早已经随着生活的打磨变成了习惯,可是有爱才愿意习惯啊。
 
02.
我奶奶说过她和我爷爷的故事。
大概是六十多年前吧,十五岁的姑娘坐在房里,迎接她的第一次相亲,也是唯一的一次。
那少年一身军服潇洒得让她心动不已。
一向温柔驯和的姑娘一反常态,坚定地说:我非他不嫁。
姑娘的父母都不赞同。
那时将要打淮海战役,少年是必须去作战的,是生是死还难成定数,他们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守寡。
可姑娘比谁都倔强,明明只上过几天学,明明认识的字还不如小学生多,但她一笔一划的写了一封长长的信,用扭扭歪歪的字诉说:你娶我吧,天下的人那么多,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。
少年肯定也动心了,要不然不会频频到姑娘家报到,还把写有姑娘的日记偷偷塞给她。
后来,他们结婚了。
三天后,少年上了战场。
战场不时的传来谁家儿子阵亡的消息,姑娘坐不住了,毅然决然收拾行囊,去找她的丈夫。
 
她说,我是个不孝女,我不该抛弃老母和李家,但我怕失去他,那时是真怕啊,睡着睡着都会哭醒。
 
我还记得结婚那天他把绢花别在我头上,这一辈子都记得,这个帮我别花的男人,我要和他一辈子。
许多天后,浑身是土的少年遭到了战友的揶揄:离乡汉,你家媳妇来寻你啦。
 
03.
想起我爷爷和奶奶俩人。
每次回去陪两位老人吃饭,奶奶做完饭总是要在厨房里再忙一阵子,而爷爷总是端着碗在在客厅扯着嗓子大呼小叫:“快出来!这个电视剧你爱看!洗啥洗啊吃完再洗!”
 
然后奶奶才慢腾腾地端着碗出来,出来了必定要问全家人今天的饭合不合口味。
通常情况下我和妹妹都不会有问题,但爷爷必定会说一句“咸了”或”淡了”,但奶奶要给爷爷回锅时爷爷又会说“不用不用”,一边说一边呼噜呼噜地把一大盆饭消灭殆尽,吃完了还要把那个硕大的汤盆炫耀似的在我跟妹妹面前晃一下:“看,我吃得多快”。
我和妹妹经常被他搞得莫名其妙,长大以后才明白,这似乎就是两位老人饭桌上的小情趣。
04.
爸爸因为工作的关系常年在外地,几个月才可以回家一周。
所以在我的印象里,爸妈的相处就是每天那通短短的没什么特别的电话。
我上高中的时候,爸爸终于调动工作回家。
他和我妈依旧没什么特别,平平淡淡。
直到有一天爸爸喝醉了,赖在我的房间不走,讲着一堆老生常谈的大道理,妈妈来喊他睡觉,他突然一愣,接着对我说:“丫头,爸爸到现在,养孩子养父母好好工作自问谁都不欠,但是爸爸欠你妈妈的,欠了太久太多。
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,扭头看向我妈的时候,发现她站在那里哭了起来。
我的父母都不善言语,他们之间的爱情比别人少了十几年的朝夕相处,却各自在不同的地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们的家与爱情,一个不言辛苦和想念,一个不言愧疚和感动,却全都明白清楚的知道对方的付出。
可能是受到父母的影响,我不觉得平淡有何不好,也从未觉得距离是多么不可战胜的猛兽,反而对感情多了一份耐心和坚持。
 
05.
爷爷奶奶当年是包办婚姻,但两人一起从1947年走到2018年。
奶奶当年是落败的大户人家的女儿,没读过书也不识字,爷爷是教书先生。
晚年他把奶奶常说的有趣又有哲理的话整理成册,还教会了她写字。
前几年我们一起出去玩,到山顶拍照留念时发现爷爷不见了,过了一会儿,他颤颤巍巍地回来,手里捧着一束野花,原来是因为奶奶在车上随口说了一句“路边的花儿真好看”。
 
我永远记得,阳光下,年近90的爷爷笑得像个孩子。
 
06.
奶奶一直说爷爷抠门。
直到奶奶去世以后,爷爷常给我钱,我不要,爷爷才说:我比你奶奶大八岁,我一直觉得我会比她先走,我得给她存够以后生活的钱。
现在你奶奶已经走了,这些钱我也花不了。
 
07.
 
以前我从来不觉得爸爸妈妈是相爱的,因为他们总是吵吵闹闹,互相嫌弃。
我高三那年,爸爸突发脑出血,因为出血位置不好,他失去语言能力,左侧肢体瘫痪,右侧肢体也不灵活了。他的脾气变得极坏,经常在夜里用不灵便的右手使劲敲墙。
在爸爸瘫痪在床的这段时间,从小生活优渥的妈妈,学会了像护工一样扛起体重180斤的爸爸,上轮椅、练走路、帮爸爸按摩肌肉,每天重复许多次。
 
妈妈的小学同学都惊叹说,你从小拿过最沉的东西就是书包,没想到现在能扛起这么个大汉。
爸爸病了以后无法咀嚼,在医院,护工会用搅拌机打碎食物从鼻子送进去,可爸爸喜欢妈妈把食物嚼碎,再放在勺子里喂他。
妈妈每次喂完,自己嘴巴就累到不想吃饭。
8年时间,妈妈白天做饭收拾屋子,给爸爸喂饭、扛着爸爸锻炼,半夜还在爸爸敲墙的时候马上来喂水、翻身。
直到2014年5月,爸爸再次住院,医生都惊叹于爸爸的状态竟然保持的如此好。
只是这次爸爸没能从医院出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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